十二緣起之八【愛取有】

十二緣起,就是講我們的無明行造成愛取有的過程,你知道要怎樣去修自己的身行、口行、意行。
修行,就是修無明行的行,降伏身口意的衝動。要做到降伏身口意的衝動必須守護六根。守護六根,必須在每個觸境都能夠離境、轉念、修慈悲喜捨。有守有為,才能夠得到修行的自信,路才走得下去。

修行一定要見苦,見苦就是在觸境的時候,不斷去尋伺不寂靜,尋伺無常生滅,這個生是十二緣起的生滅(是無明、行、識、名色、六入、觸、受、愛、取、有、生、老死的生),生的是什麼?是愛取有的生、是無明行識的生。

「愛、取、有」就是指對這個識、名色、六入、觸、受的反應。我們要樂受繼續,不要苦受繼續,就叫「渴愛」。
愛可以唸成「礙」,你有苦受就會礙(愛)著,有樂受也會礙(愛)著,不苦不樂受也會礙(愛)著。這三個受都導向黏著,導向貪嗔痴,都叫「渴愛」。

看到了受,願意回到觸。在受上又要對受起反應,那就變成「礙」。愛是對受的反應→受是對觸的反應,都是一個接著一個的造作、跟隨業力流轉、跟隨我們過去的習慣一直在增強!這就是「渴愛」,渴愛就是指那一種難解難分的貪瞋癡的念頭。

「渴愛」原文叫「tanha」, 這個字可以音譯成「渴貪」:以欲貪為首,所帶出的習氣、念頭、沈迷。對欲貪再起反應就在身口意上展現出強迫性的要,叫做「強取」。「取」帶有主宰欲的霸道。對「取」的反應就叫「有」。

「有」---開始形成一種人格特性,等於是在名色(身心)上再一層業力的葛藤,一次又一次的堅固自己的個性。不願意回到單純的未生。我們所依的依六根六塵,依著各種相在轉,這些相如果不回到法,就會出現很多迷惑,又開始「生」。「生」就是整個五蘊、五蓋的人格特質的生。這個生就是代表煩惱苦迫的生。

「渴愛」比較屬於意念上的再續,渴愛因身心上的苦樂受而起了意念上的愛著或礙著,然後開始有了非有不可的行為叫「抓取」(取就是抓)。渴愛是意念上無法控制的欲想,而取是已有外顯的動作,好像呼吸加速、心跳加速,手開始有衝動展現。比如眼睛看到一個東西很喜歡生樂受→升起渴愛的念頭→展現手已經要去拿的動作,這叫「取」。

集起過程
生命好像一棵樹木的年輪,最中心叫「無明」,最外面叫「老死」,老死的裡面一層叫「生」,生再內一層叫「有」。有的意思就是它開始形成了。
為什麼會變有?因為你給它東西,叫做「取」。為什麼你要給它東西?因為你對它有貪「愛」;為什麼會有貪愛?因為在接「觸」時產生了一些認同的受;為什麼會產生認同的受?因為沒有做好守護六根的「觸」,這叫做「六入」。
為什麼六根守護不好?因為「名色(身心)」沒有看顧好。為什麼身心看顧不好?因為沒有好好的認識,隨順各種衝動,叫做「行」(我們有很多的衝動---說話、思考、呼吸、要站、要坐、要走、想說話,這都是一種衝動)。這些衝動若不去注意,它就會變「無明」。
「無明」若不變「明」,它就會「漏」。

心一漏→各種的衝動﹙行﹚就形成,各種衝動形成→我們的認識﹙識﹚就出問題,認識出問題→我們的身心﹙名色﹚就會不平衡(偏差)→六根﹙六入﹚就會守護不好,六根守護不好→當我們去接觸﹙觸﹚外境時,在接觸的當下,就會產生很多追逐﹙樂受﹚和厭嫌﹙苦受﹚→對喜歡、不喜歡,就產生想保持或排斥的心,那個就叫做「愛」。→而這些愛是有所求﹙取﹚、有條件的→就會不顧因緣,對事情想勉強(強要),無論它帶給我們和別人是痛苦或快樂,就是強要,這樣就會形成一些不好的後果。這種形成,這種變「有」,就會造成我們煩惱的生,這個「生」用煩惱來說,就是煩惱的生出來,生出來以後,就有種種苦惱,包括﹙老、病、死、無常﹚。

十二緣起之七【受念住】

受念住,將心安住於當下可以辨認的感受:舒服、不舒服、沒有攀緣之受。
觀受即每一界各有其可意觸受、不可意觸受、無記觸受。能離諸受,叫離執(繫)受。
不苦不樂受:沒有苦的感覺、或分不清苦或樂、或禪定中的捨受都是,屬無記的狀態。不苦不樂受,以及疑、我慢,一般人以為是不苦,敏感度高的人,知這些都是苦。所有受都是苦,因知其苦,才能離。
認定一切受皆含「行苦」,見此「行苦」不再苦上加苦,安住,能於「行苦」當下見生滅無常而離繫,即受念住,此有助於心念住。

苦受不明,則不知心之瞋;樂受不明,則不知心之貪。明白苦樂受,才有助於心念住。
一.
感覺現在身體有苦受,吸氣;感覺苦受因為膨脹而下降,呼氣。
感覺苦受是對身體不舒服的用力抗拒,吸氣;感覺可以不必那麼用力,呼氣。
感覺身體苦受的消失有方法、有要領,吸氣;感覺身體的苦受正在消失,呼氣。
二.
感覺身體有樂受,吸氣。(吸氣的過程感覺樂受因收縮而上升)
感覺身體的樂受因膨脹而下降,呼氣。
感覺樂受也是一種用力,吸氣;感覺樂受因為沒有用力而下降,呼氣。
三.
感覺現在身體是不苦不樂受,吸氣;感覺身體的不苦不樂受正在下降,呼氣。
感覺不苦不樂受也是一種用力,吸氣;感覺不必那麼用力,呼氣。
如是反覆練習。感覺現在心理上有苦受,吸氣;感覺心理上的苦受因為膨脹而下降,呼氣。

十二緣起之六【觸受】

根塵識合在一起稱為「觸」(對焦),
好像在暗中有一個照明,照到了。

最基本的觸分成:可意觸和不可意觸。可意就是自己比較同意、接受的,不可意就是自己比較不同意、不接受的。有抗拒的會變成不可意觸,有喜歡的會變成可意觸。比如說:冬天我們不喜歡太冷,夏天我們不喜歡太熱,這個不喜歡就是不可意觸。我們不喜歡噪音,噪音就是不可意觸,喜歡寧靜,寧靜就是可意觸。有感受又變成比較大的單位:苦受跟樂受。苦受就是這個事情感覺很不好、有對立、有抗阻、流不過去,流不過去就是苦受。這個事情發生得好,來得好,捨不得放下就是樂受。有樂受,就難免帶一絲染著而流不過去,所以照樣有掛礙。「苦」這個字在印度語音叫「堵卡」(dukkha),樂叫「舒卡」(sukkha),苦樂的印度話發音都有「卡」的音,有受就有卡,真的是卡住了!

觸→受的轉折
六根觸境的時候,在觸與受之間要看到內心的「取相」和「對話」。一開始不易拿捏,可以在觸境的時候加強聞思,在每個轉折處、節骨眼,去看自己到底怎樣取相、怎樣詮釋,怎樣跟自己對話。看到對話,看到不淨、看到亂想,看到「觸」所生出的「受」。
六境如塵,有能量、有亂度(熵),灰塵阻礙散熱、流動,才生出受。色塵只是色塵,聲塵只是聲塵,但在觸的當下,都加了許多衝著我來(我、我所)的解釋,生起很多沒有必要的苦受、樂受與不苦不樂受。

停得下來嗎?
能不能讓衝動停下來,不要讓自己成為一部沒有剎車的汽車,一直往前衝。這樣地一直往前衝就是讓「觸」、「受」、「愛」、「取」、「有」不斷繁殖而「生」,星火燎原般地蔓延,最後不知道自己要的是什麼,然後心不得安、不知所終。
修行就是願意去看,在觸和受之間,到底我們加了什麼東西進去。那個東西就是「亂想」---就是內在的取相和對話,這個一定要看到,每個觸都要看到。有看到,觸就只是觸,觸變成「明觸」。沒有「無明觸」,這樣叫做修行。
識、名色、六入、觸、受
「識」---本身是一種過濾,分別內外,所有東西都要經過識的過濾,沒有過濾掉的,留下來就變成五蘊的積聚,這就形成「名色」。
「名色」---簡單講,就是身心,具體一點講,就是 ——
「六入」---內六入就是名,外六入就是色。內六入是眼耳鼻舌身意,外六入是色聲香味觸法。
「觸」---是根塵識三和合,是一種會流,每個觸都是一個剛好,需要對準焦距。沒有對準焦距的觸(注意力)是模糊的;注意力需用點力,完全沒用力就無法對焦,就看不清楚、聽不清楚。觸是現前境界的衝擊,每個觸都是漩渦。開始對焦,用一點力了,才有 ——
「受」。對受沒有覺察,離繫,就產生了「生、老死」等煩惱。

六根在觸,走路在觸、坐著在觸、躺下在觸,所有行、住、坐、臥的觸,當下都知道叫正知。比如上廁所知道、喝水知道、吃東西知道、嚼的時候知道、吞下去知道。當你去感覺每個觸的時候,心就開始單純了。懂得注意觸的話,生命很新鮮。你不用去很遠的地方,就可以感覺到一種清新感,佛教叫做喜感,一種脫胎換骨的感覺。
每個動作都有觸,只要把觸,這個動作慢下來,感覺一下,會發現從來沒有過的感覺。每個觸都有受,好好地去感覺這個觸。觸而無受,會增加愚痴,叫不苦不樂受!

有觸就有所依的問題,是依出離心法?還是不依出離心法?
「云何緣種種界生種種觸?……乃至緣種種熱生種種求?謂緣眼界生眼觸,緣眼觸生眼受,緣眼受生眼想,緣眼想生眼欲,緣眼欲生眼覺,緣眼覺生眼熱,緣眼熱生眼求。如是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界緣生意觸,緣意觸生意受,緣意受生意想,緣意想生意覺,緣意覺生意熱,緣意熱生意求,是名比丘緣種種界故生種種觸,……乃至緣種種熱生種種求。」<雜阿含、十六、四五四>

十二緣起之五【識與名色】

「名」是指心,「色」是指身;身心狀態就是名色。名色是過去業力和習慣存留下來的身心狀態。六入是接受器、六根觸境是發射器,「名色」就是鏡頭的過濾解析器。名色不正,就好比這個鏡頭聚光能力、解析力不足。

「識」是一種了別的能力。識之前,有一股衝動在形成,稱為「行」。透過「行」,很快地積聚成為「識」。「識」一形成,馬上就有「名色」。
有很多「相」(初始印象),還來不及分別、來不及擋開的,就稱為「識」。進來了、出去了,殘留下來的都稱為「名色」。

在十二緣起裡的名色,都是已經有偏斜、有框架的東西,稱之為名色。若心依此名色生滅,則心就會不定。看到名色、了解名色,見到名色而不隨轉,心才能由無明轉明。

無明→行→識→名色→六入→觸→受→愛→取→有→生→老死。

十二緣起有十二個過程,有渾沌無明、有種種身口意的衝動就是行。有了識、名色→就看六根如何對待境界,如何對待就是「六入」→對待就產生「觸」,六根若以「慈悲喜捨」對待就叫「明觸」,若以無明衝動去觸就叫「無明觸」→每個觸都是一個衝擊,眼看、耳聽、身觸、意想都是衝擊,這樣衝擊產生許多感「受」→若對感受有好的、不好的認同,就會有很多喜歡、不喜歡、煩惱心、貪欲心的感覺,這就是「愛」→這個心生起就形成一些新的業,不停地加油添醋、增強後續力,就是「取」→不斷形成、變化,而這形成,就是「有」→春去春又來般,開始「生」→生就是煩惱與老死的無明問題。

如實知十二緣起及其個別之集、滅、道跡,
不能不求師→不能不學→不能不作瑜珈→不能不起志欲→不能不努力→為不退轉→堅忍不拔(sataccam)→正念正知(sati-sampajabban)→不放逸(appamado)。

補充/
一位深度近視的老人,自以為是個藝術的鑒賞家。有一天他和一些朋友一起去參觀博物館。他忘了帶眼鏡,圖畫都看不清楚,但他並不因此而停止大發議論。他和朋友一走進畫廊,他便開始對各幅畫作品頭論足起來。   他在以為是一幅全身畫像面前駐足而觀,開始大肆批評,他自許高明地說:「相框完全和畫像不成比例。畫中的男人相貌醜陋,穿著粗鄙。選擇這麼一個不值一顧的對象來畫,實在大錯特錯。」   老人喋喋不休,最後他的老伴挨到他身邊把他拉到一旁,悄悄地對他說:「老伴兒,你知道你在看什麼嗎?你是在對著鏡子看自己呀!」

識不清淨→名色不平衡→六入(守門員弱視認識不清)→無明觸→隨業轉→受苦。

學生問:十二緣起可以用在情緒管理上嗎?
導師答:情緒管理就是一直還原,就是看清楚你現在的情緒是在十二緣起的哪一個環節?這個環節之前是什麼?等於是回溯,回溯就是還原,好像將高次元的數學方程式還原成低次元,就會變得很清楚。所以要還原。功夫好的時候,一看就知道了,一看就回到明了。

學生問:如何檢視自己在哪一個階段?
導師答:要聞思!要去瞭解十二緣起的每一個東西是什麼意思。

這一生能證阿羅漢是有玄機的,這「一生」,指的是這一個十二緣起的「生」,是一個念頭的生,是一個出入息的生,是一個感受的生,是一個念頭的生啊!如果我們有可能在「一」個念頭的「生」證阿羅漢,所謂「證」就是去體驗一下阿羅漢的感覺,你有過一次身心脫落的體驗,就會覺得這是可能的,就會相信這一生可能證阿羅漢,至少會有一次的一生證阿羅漢。

十二緣起之四【無明】

看到對方,是看到境界(2500年的樹)
對方不是對方,是一大洪流
每個人都是傳媒,每個人都是漩渦
看到境界,生怖畏…
千萬年輪轉
如先天性心臟病
心臟之所以能圓滿任務,是因為各腔的流入和流出
有規律地開合
用對方母親的聲音,呼喚本心
回到佛陀的心
當杯子倒滿之後,再往裡倒的現象是:倒進去的東西和流出來的物質是一樣的。  但如果將痛苦施加於一位修行者,太多了也會溢出。但,溢出來和倒進去的卻是不同,倒進去的若是(業力)痛苦,流出來的卻是感恩與慚愧。當我們經歷痛苦時,痛苦會告訴我們,在那裡可以尋找到方向與出路,就是回到佛陀的心。
十二緣起的流轉
我們把十二緣起分成三個部分~
過去---無明、行;
現在---識、名色、六入、觸、受;
未來---愛、取、有、生、老死。
生命好像一棵樹木的年輪,最中心稱作「無明」,最外面稱作「老死」。老死的裡面一層稱作「生」,生再內一層稱作「有」。「有」的意思就是它開始形成「生」的一個過程,為什麼會形成?因為你給燃料,這個燃料叫做「取」,為什麼你要供應燃料?因為對它有貪「愛」;為什麼有貪愛?因為在接「觸」的剎那已經有「受」的認同了,為什麼會產生認同?因為沒有做好六根守護,所以「有漏」,這叫做「六入」。
六根為什麼守護不好?因為「名色(身心)」沒有看顧好。身心沒看顧好,就因為沒有好好認識,沒有好好認識各種衝動,這些衝動叫做「行」。修「行」就是在修說話的衝動、起心動念的衝動,甚至呼吸與每個動作起落的衝動,從這裡移到那裡,要站、要坐、要走、想說話,這都是衝動。這些衝動不去注意,就會變「無明」。
「無明」生就生十二緣起,生煩惱;「明」生就成就如來家業!
補充/
四種教化
  有一次,佛陀到一個地方教化,當地有人責怪佛陀是個不事生產的人,每天只是到處行腳、雲遊。佛陀告訴他:「我也有工作,我也跟農夫一樣,自耕而食。」佛陀所謂的「耕種」,就是對眾生的教化,其中有「四種教化」如下:  第一、以信心為種籽:《華嚴經》說:「信為道源功德母,長養一切諸善根。」信是信每個人的「心」。人要有所成就,一定要對每個人的「心」有堅決的信,才有走出來的的氣魄。有如是的信心,才有面對困難的勇氣,才能承受更多的挑戰,接受更多學習的機會。佛陀教化眾生,到處散播信仰的種子,讓堅決的信種植在眾生心裏,一旦因緣成熟,就可以開花結果。  第二、以修行為時雨:佛陀教化眾生,希望大家修習慈悲心,修習忍辱行。乃至持戒、佈施、念佛、參禪等,讓眾生因為修行而身心安樂、遠離煩惱,透過修行改造人心、淨化社會。佛陀也是以修行的功德,成就他人,進而感化整個社會;以修行的悲智,救度眾生;以修行為及時雨,潤澤一切眾生。  第三、以智慧為陽光:佛陀運用智慧,以契理契機的權巧方便,散播他所覺悟的緣起、因果、業力、空慧等真理,來引導眾生出離癡闇無明、消弭刀兵劫火。以他所證悟的空慧,打破慳貪的黑暗、消弭瞋恨的陰霾;以智慧的心燈,點亮出離生死之路、照見福慧之光,讓眾生遠離憂悲苦惱,同趣菩提大道,就如陽光,照破世間的幽暗瘴氣,邁向光明溫暖之途。  第四、以慚愧為大地:《佛遺教經》說:「有愧之人,則有善法;若無愧者,與諸禽獸無相異也。」慚愧是去惡向善的根本,就像大地能讓萬物生長、成熟。佛陀讓世間人,時常慚愧自己的不足,慚愧自己對父母的照顧不夠、對子女的教導不力、對親朋的導護不足、對社會的付出不盡心。有慚愧心,才能遠離自大自滿的固蔽;有慚愧心,才有悔過向上的意願;有慚愧心,才能滋養自他及世間的和諧。
佛陀的「四種教化」是:第一、以信心為種籽, 第二、以修行為時雨,第三、以智慧為陽光,第四、以慚愧為大地。

十二緣起之三【六入】

無明→行→識→名色→六入→觸→受→愛→取→有→生→老死
佛法不外談四項真理:
(一)世間是苦。
(二)苦是有因有緣的。
(三)苦因是可以滅,可以轉,叫做「涅槃寂靜」。
(四)這個煩惱的苦可以降伏,可以滅盡,它是有路可循,叫做「八正道」。
十二緣起就是討論第二項真理:世間的生死苦惱是怎麼集起,怎麼形成的。
六根都是我們的「鏡頭」
我們看事情離不開鏡頭,眼睛是鏡頭,耳朵是鏡頭,鼻子是鏡頭---。有多少煩惱,六根所呈現的鏡頭就不一樣,每一個觸境都有內心的創作(取角),這樣創作出來的境界叫做「相」。
當知道看的時候,所看到的只是自己鏡頭的創作,會有空間的距離感產生,不會和境界貼得太近。會有比較充裕的時空來消化所吸收到的境界(相),我們不受制於對過去的遺憾、對未來的盼望和對現在的放不下。過去種種、現在種種、未來種種,都是束縛,都是境界,這樣的境界層層疊疊地影響六根觸境,這樣子的六根,就是十二緣起中的六入。
 
六入
我們對這個世間的認識叫「六入」:眼、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,色、聲、香、味、觸、法。色聲香味觸法就是六根的對象,我們的認識來自於六根觸六境,在這個觸的時候,我們起了一個識的分別,所以是識、名色、六入、觸,這四個東西一起作用了。
我們的六入(「入」的意思是內外交接處)是由六根觸境界而來,這樣的境界受到身心寂靜度(心)影響,身心寂靜度的等級就是名色。識、名色好像一個基地,六入好像守門員。
六入與識結合,我們叫做六識。這六種識是從根門來取名,分別是眼識、耳識、鼻識、舌識、身識、意識,然後根塵識和合——六根、六塵、六識相交接,根塵識合在一起稱為觸,根塵識對焦,好像暗中有照明的東西,照到了。這個照明不是說無明就破掉了,只是某種程度了解當時發生的事情。補充:守門員
南傳大般涅槃經:
「世尊,我對過去、未來及現在阿羅漢正等正覺諸佛,並沒有他心智,我只知法的分際與流脈(大方向)法的傳承。
世尊,譬如國王有城在其邊境,城基城牆及城樓均甚堅固,且唯有一門;其守門者精敏多智,拒納不知不識者,唯許相識者入內。當其環巡該城附近,雖未察及城牆相聯處,或有孔之罅隙可容小貓爬入。但彼知任何較大動物,欲出入此城,非從此門進出不可。
世尊,我所知法的分際與流脈(法的傳承)亦復如是。世尊,過去世阿羅漢,正等正覺諸究竟解脫者為斷五蓋(心染隨眠)。此五蓋為心染隨眠能使慧解羸弱;沈穩修持於四正念。兼修習七菩提分而證如實知見。未來世阿羅漢、正等正覺諸佛亦將如此行之。現在當今阿羅漢正等覺佛陀亦如是行証」。

「世尊,我對過去、未來及現在阿羅漢正等正覺諸佛,我沒有他心智,但是我知道法的傳承。我就是知道法脈,我不是用他心智(沒有他心智是說沒有用到他心智去知道這個)。就像國王有很堅固的城堡而他只有一個門,守門員很機智、很精靈,不會讓不知不識的人進來,只讓相識的人出入,城墻上即使有一些小孔,頂多也只能讓小貓、小動物進出,任何大的動物不得進出,若是人,一定要從這個門進去,所以他只要從這個門出入,守門員就知道了。
守門員知道「法」是什麼,「法」就是過去的解脫者要解脫這個五蓋,未來的解脫者也是解脫這個五蓋,現在的解脫者也是解脫這個五蓋。

十二緣起之二【苦惱的緣起】

無明→行→識→名色→六入→觸→受→愛→取→有→生→老死→苦之大集
佛法主要是「要實踐」,文字的深淺不是關鍵,說淺說深都是為了解脫的實踐,為了慈悲喜捨的實踐。
認識什麼是「相」?
金剛經提到「諸相非相」,『相』(nimitta)是認識的印象,是那些吸引我們注意力的東西,包括色聲香味觸法都是『相』,我們人的心常常隨著我們所觸到的『相』在轉。
不管我們說「心隨境(相)轉」或者說「心能轉境(相)」,都會覺得這個『境』好像是在外面。若把這個『境』改為『相』,就有點像傳統佛教說的『六塵』。六塵有點像海市蜃樓將我們的聯想喚起,把我們從塵封已久的記憶中被叫出來,有些類似短暫的夢境,有些類似突發的奇想,有些純粹是欲望和恐懼的投射,這些我們都稱之為『相』。
英文裡有一句話:「 Fantasy is more real than reality」,小孩子現在玩的電子遊樂器,為什麼會玩的那麼真、那麼盡興、那麼融入其中?因為我們都是活在這個『相』裡面,活在這種自我對話的幻想(Fantasy)裏面。好像欣賞電影時,我們身心隨著電影的情節起落、擺盪、震動、燃燒。當我們置身其中,感覺又是那麼的真實,明明知道它是幻像,但我們卻寧願深深地,甚至完全不由自主地受它影響。我們喜歡玩電子遊樂器,喜歡看電影,甚至喜歡作夢。喜歡依照自己觸景所生的相,來對世間進行認識、解釋,這些認識和想像,卻又依著我們對過去的記憶和想像而來。能不能利用這個「相」變成是修行的重要關鍵!
「諸相非相」地看全相
當眼睛觸到東西,不要把自己所看到的當成是真的,就當成只是一種意見、一種看法,當成只是一個角度。因為我們每一次看只能看到一個角度,每一次的注意都只是一點。再加上前前後後的注意,慢慢構成一個整個的圖形(面)。
在看的時候、聽的時候,不那麼快下判斷?
不判斷我們看到了什麼?聽到了什麼?想到了什麼?能夠看,就只是所看到一點一滴的資料。能夠對這些吸收進來的資訊,把它當作還沒有解釋過的資訊,就是把它還原成相,未曾加上自己解釋的相。
經過這樣子的訓練以後,能夠把各種的色聲香味觸法這六種相,都還原成:看只是看、聽只是聽、嗅只是嗅、嚐只是嚐、觸只是觸,領會只是領會,熟練之後就不一定會很慢。當我們知道每一個觸都只是一個資訊再加上我們解釋的相,我們就很自然的會對這樣的刺激(觸境),會有比較大的反應空間。而不會看到什麼、聽到什麼就以為是什麼。
因為一切的觸、一切的刺激、一切的境(相)在還沒有經過我們解釋的時候,它只是相當於電腦語言的 0 與 1,它只是一些資訊點滴( information bits)。比方說:當我們看到危險(danger)這兩個字的時候,我們生起的相是什麼?在不同的場合、不同的情緒、不同的心境下看到這兩個字,我們內心所起的反應可能是不一樣的。譬如在路上看到警示牌:你現在行走的地方附近有毒蛇出沒!這樣的一個資訊進來,我們會生出一些相。這些相還是由我們過去的記憶、經驗、習慣來解釋,這個解釋就是「相」。
*對一位蛇類專家,他聽到這一句話,和一位很怕蛇的人聽到這一句話,一定是很不一樣的。*夫妻倆人同居一室,同樣是進到廚房,丈夫所取到廚房的乾淨相,一定比妻子所看到的還要乾淨。*同樣一件髒的衣服,母親所看到的就和孩子所看到的不一樣。
每一個觸境都能看到我們是依相在反應,這個相,多是趨樂避苦,較少是無常苦無我;多是貪瞋痴,較少是慈悲喜捨。透過這樣的練習,慢慢相信心佛眾生三無差別,可以嫻熟、堅定對無常苦無我、對慈悲喜捨的信念。
你到底相信什麼?你的相信跟生死煩惱的解脫有什麼關係?回到我們什麼都還不認識,讓我們再重新認識,重新依法來認識,依無常、苦、無我,依慈悲喜捨來認識世間。重新來體會什麼是慈悲喜捨,什麼是無常、苦、無我。

走出過去

走出過去